• 移民與創新

    上周文章提到,以色列奉行精英制,於公開試中表現優秀的少年會被甄選出來,在兵役中收編於情報小隊8200或精英組織Talpiot,接受特殊的科技和管理訓練。這些少年服罷三年兵役,彷如美國的哈佛畢業生,既有自信又有條件,很多人會投身創業。想像一下每年香港公開試最優秀的學生,不去報讀醫科而投身初創,那是怎樣一番光景。

    除兵役與精英制外,還有什麼因素促進了以色列的創新和科技發展?說起來也和人才有關,那就是1990年代湧進來的新移民。前蘇聯解體後,大量來自俄羅斯的工程師、科學家、醫生等湧進以國,帶來鮮活的下而上創新動力,並持續至今。

    這和多年前的香港有些相似。四十年代國共內戰,大量難民從北方南下,當中不少是略有家底的商人,或讀飽書的知識份子,這些人才的投入,奠下香港七八十年代經濟起飛的基礎。

    而在美國,科技界有很多巨企的創辦人都是新移民。如Google創辦人之一Sergey Brin就是典型例子,其父母均為來自蘇聯的猶太人,80年代移民美國。其他還有WeWork的Adam Neumann、Tesla的Elon Musk等等,多不勝數。

    新移民往往對一國經濟起飛有關鍵作用,可惜現在民粹主義流行,說這話並不討好。為逃難而來的新移民能歷經千山萬水、橫渡怒海而來,當非好逸惡勞、貪生怕死之徒,如果給予他們安定和發展機會,他們往往比「原居民」刻苦、更願意創業,並因此為社會帶來更多就業,成為經濟的動力。

    說回以色列這個只有800萬人口的創新之邦。地理上以色列被強敵環伺(包括回教或阿拉伯國家),令他們的創新有兩大特色,其一是人們大力發展不需生產、硬件、或運輸等的電訊或資訊科技業,以突破地理上的封鎖;其二是盡可能以全世界為市場,不受本土經濟太小所困。

    以上種種,不知對即將隨GLO Travel到訪以色列遊學的一批香港中學生,有何啟發?我更期待聆聽他們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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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同日見報,《晴報》專欄「創業群俠傳」

  • 創新之邦以色列

    GLO Travel即將為一所中學籌辦以色列遊學團,主題和創新與宗教有關。碰巧我四年前在一資訊科技商會任職時,與以色列駐港領事館籌辦了一次以色列初創考察團,有相關經驗。GLO的創辦人Jamie遂問我,可否為同學們準備一些背景資料作出發前的參考。

    我看過一本十分精采的書叫Start-up Nation,近年以色列以「創新之邦」的姿態蜚聲國際,這本書的風行居功不少。它開首便提出連串問題:以色列之所以成為初創之都,是因為猶太人特別聰明嗎?還是因為以色列的徵兵制?抑或有其他獨特的因素?

    說到猶太人聰明,其實中國人和印度人皆不相伯仲,尤其在數理方面的表現,中印不但人才輩出,而且學生成績也在國際上名列前茅。人民智商似乎並非使以色列初創表現凸出的主要因素。

    兵役制度又如何?當同輩仍在溫室中生活時,以色列的年青人已要接受嚴謹的軍事訓練,這會否使他們更早熟、更敢於接受挑戰,故此格外具備企業家精神?但需要年青人服兵役的國家並不少,亞洲中便有台灣、新加坡和南韓,然它們在創新方面的表現,仍和以國有一定距離。

    Start-up Nation的作者補充以上兩者之外的觀點。首先,在以色列的軍事編制裏,上級將領較少,中下級卻很多,這種制度逼中下層軍人必須自行解決問題,不能事事向上請示;亦因此它與新加坡人的高度服從指令、或南韓人注重的長幼尊卑很不同。而這種自行解決問題、”be resourceful”的思維,也與創業的要求不謀而合。

    此外,以色列奉行精英制。因所有人都要參加公開試和服兵役,故公開試成績最優秀的學生會被挑選出來,再於三年兵役中給予頂尖科技與管理的訓練,這就是情報小隊8200和精英組織Talpiot的由來。這批最優秀的少年服罷兵役,幾乎不必考取大學,直接便創業。我們四年前參觀的初創企業中,就見識過擁有「8200舊生」的創辦團隊,對投資者來說,這幾成信心的保證(和美國的「Harvard drop-out」有近似的品牌效應)。

    (待續)

    本文同日見報,《晴報》專欄「創業群俠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