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App就得?

    你還記得上次到Starbucks星巴克買latte是多久以前的事?今天上午?周一午後?上星期?也許你已記不起。對,曾是白領「潮物」的Starbucks,一如許多瘋靡全球的大品牌,似乎漸呈疲態、形像老化。莫非星巴克也猶如紅顏,敵不過歲月的洗練?

    在美國上市的星巴克上月底公佈最新季度業績強差人意,當天股價即應聲下挫近5%。本季度反映的業績包括傳統旺季聖誕節,理應有助振興業務,可惜星巴克扭盡六壬調配的季節限定飲品,似乎無助為其注入強心針。究其原因有二:一是家用咖啡機普及,消費者減少在街上買咖啡;二是獨立咖啡店如雨後春筍,以特色和小店風味搶去不少星巴克原來的客戶。星巴克腹背受敵,業績不受影響才怪。

    而且,不管美國本土或海外,除咖啡外,市場上其他零售飲料的選擇也越來越多。如據我午飯時間在中環的觀察,在「茶湯會」門口排隊的人,就比附近的星巴克多得多。這是對消費者最好的年代,卻可能是對星巴克最壞的時代。

    星巴克此次業績最大的亮點,是其在中國的銷售按季增長6%–只要它保持此增長態勢,長遠有望為集團帶來轉機。但遠水難救近火,星巴克的高級行政人員們畢竟不是省油的燈,故宣佈將加緊拓展及宣傳手機應用程式Apps的功能,包括利用Apps落單、付款及儲積分等。因為傳統經驗證實,已登記儲積分的消費者,消費金額比沒登記的多;而且,大企業的營銷部門往往引經據典,指Apps可利用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為消費者提供更個人化的選擇,有助業務,所以明年預算,此處還要再添一筆。

    讀到此處,可能你已忍不住牽動了嘴角–又是這套!對,大企業面對消費者習慣的改變,和科技的衝擊,最常見的應對之道,是「整個App 」。如銀行面對金融科技Fintech的挑戰,方法是「整個App」;百貨公司面對電商e-Commerce的威脅,出路也是「整個App」。但身為消費者的你比誰都清楚,「整個App」並無為大企業帶來革命性的改變,亦難以使用家與之重修舊好。

    初創Startups能以大衛之姿戰勝巨無霸歌利亞,不是因為懂「整個App」,而是因為初創能以大企業完全無法想像、猶如從平面跳進三維空間的激烈手段,一舉擊滅之。能自我顛覆而存活下來的大企業,可能少於1%–這樣的機會,柯達錯過了(菲林沖印被數碼攝影顛覆)、諾基亞錯過了(手提電話被智能電話顛覆)、星巴克…能不能像當年的IBM般,浴火重生

    如果星巴克在業績不振後宣佈的,不是「整個App」,而是以「星巴克智能咖啡機」之類的劃時代產物取代零售店,可能逆轉勝的機會更大。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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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2月9日刊登於《晴報》專欄「創業群俠傳」;上為加長版

  • 林鄭推創科

    特首林鄭月娥周三宣讀其首份施政報告,事前有一中一英兩份報章找我幫忙,預約一些初創或投資者發表意見。為此我花了一點時間掌握內容,今天便就創科的部份寫幾句。

    施政報告內容和初創相關的,主要有以下幾項:

    • 科研將由佔社會GDP總支出的寥寥0.73%,倍增至1.5%
    • 減稅,年收入二百萬港元或以下的企業,利得稅由16.5%減少一半至8.25%
    • 特首本人親領一高層次、跨部門小組,統籌有關創科的發展
    • 啟動五億元人才計劃,培育更多科技人才
    • 數碼港將為年青人提供二萬呎的共享工作間
    • 在政府採購上,將本地科技的應用納入考慮條件

    眾政策中,主要亮點有二:大增科研開支,和特首親自督導創科發展。

    不敢妄斷這些政策在實行時,會否有魔鬼在細節中、出現荒腔走板、明益自己人…等之類,純綷就觀感而言,這對香港的初創來說是很大的鼓勵。因為這是港府第一次在姿態上,如此清晰勇進地表現對創新及科研的支持。

    我有許多從事初創的朋友是自由市場派,堅持成功靠自己,不靠政府政策驅動或扶助,所以相對於派糖等小恩小惠,他們更想得到的,是社會的認同。如今科研開支大增、「話事人」親自領軍,不論對政府內部、對本地社會、甚至對國際市場而言(尤其主要競爭對手新加坡),都在發放一個不含糊的訊息:香港創科優先。這對初創而言固然是強心針,對有志投身科創的年青人來說,他們將來就業,起碼不會引來親友太多懷疑目光。

    不要小看「擺姿態」對推動創科的作用。政策要推行到底,常會受到既得利益者、官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部門的山頭主義等阻礙,支付與金融創新便是一例。如今阿姐話明創科優先,自然有助打通關節,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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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同日刊登於《晴報》專欄「創業群俠傳」

  • 科技界的男尊女卑?

    過去半年來,矽谷有三大「花生」話題:「尋尋」特朗普、AI人工智能、性別議題。尤以後者最吸睛,並對科企的傷害最大。

    美國職場的性別議題由來已久,今次因Uber管理層的不檢點,導致它在科技界大爆發。話題主要圍繞兩方面:一是科技女性受到上司或投資者的性騷擾,這發生在Uber和一些加速器與風投身上;二是她們在職場上受到性別歧視,以Google引起的迴響最大。

    我曾和一位居美香港女投資者談過,她說在美國,女創業家較難找到融資,因為投資者會認為她們一旦有了家庭,就會放棄事業,變相令投資者歸本無期;此外,就一般職場情況而言,妻子隨丈夫穿州過省很稀鬆平常,這也有可能令一些本來事業發展不錯的女性,被逼另謀高就。

    因此,女創業家遠比男性少。《哈佛商業週刊》(Harvard Business Review)曾在文章中引述數據指,在需要融資、高增長的創科界,大約只有9%創辦人是女性;香港也曾公佈一項採自手機應用程式開發商的調查,發現100家初創中,只有14%的共同創辦人包括女性,「全女班」初創只有一間!

    科技界的女創業家如此稀少,除受上述客觀條件(如難以融資)影響外,另一原因可能是女性通常較謹慎。男人創業,即使只有五成把握,也會拍胸脯宣示自己一定能勝任,做了再算;女人呢,即使有十足把握,也只會戰戰兢兢地小步走。我把這個觀察告訴一些初創朋友,不管男女,大多點頭稱是。

    如我,雖然在創業界的日子不短,但直到今天,才鼓起勇氣自立門戶。希望那些好不容易創業成功的女性,發揮女性互助本性,多些襄助有志創業的後輩們,女人幫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