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我之間,那微不足道的差異

    我們知道每個人的DNA都不一樣,但大家可知道,你和我的DNA之間,到底有多不同?

    答案是—-

    只有0.1%不一樣!原來人和人之間的DNA,是99.9%一致的。那看來微不足道的0.1%,就決定了我們之間的一切差異:種族、外貌、性格、智力、愛貓不愛貓⋯⋯

    但話說回來,因為每個人擁有的DNA達30億個之多,所以那0.1%的些微差異,亦相當於300萬個DNA的不同。有些差異是無傷大雅的,但有些卻可能導致嚴重遺傳病。我們中學讀理科都學過,像地中海貧血(sickle cell anaemia),就是因為一個基因的突變,導致血紅蛋白出現異常而致病。

    忽然與大家談起科學來,當然事出有因。幾年前我獲邀加入一個公營機構的委員會,定期和負責人們開會,他們是醫生、科學家、大學教授等,但因疫情關係,從來只在網上相見。不久前藉參加他們為病人舉辦的一個活動,終於與各人見上一面,也上了一節精采的遺傳學課。

    記得在參觀實驗室時見到一個外型似雪櫃的東西,它能在24小時內,排出48個人的全基因圖譜(whole genome sequencing)。大家可知道,當Human Genome Project在1990年成立時,舉世頂尖的科學家們,花了多少時間才排出第一個人類的全基因圖譜?答案是超過十年。科技進步之快,令人咋舌。一個人的基因圖譜共30億個DNA,佔一個大約3GB的檔案。

    這個公營機構的使命,是為5萬位香港的病人及其家屬進行「全基因測序」,以找出病因和推動相關研究。負責人告之,三年來他們已達目標一半,進展理想。但長路漫漫,據知全港具遺傳學專科資格的醫生,只有五位(我當天就見了其中之二),可想而知他們面前的挑戰有多大。這機構的其中一位負責人,既主管機構的實驗室運作,還要每周抽空回港大醫學院授課,並到醫院應診,不放棄從小看他的病人。他如此投入,不但展現了超卓的能力,更顯示出過人的使命感。

    這帖文太長,暫時打住,以後再和大家講我聽過的精采故事(香港在醫學研究上出過不少具舉世影響力的人物)。

    p.s. 今早出門,小貓丁丁趁我們不在意,一竄而出,恰巧一位怕貓的鄰居正在開門回家,一見丁丁便把她嚇得砰然關門,丁丁也同樣受驚,迅速逃回家裏。嘩那0.1%差異好強大。

  • 科技與教學

    撰寫本欄以來,有個題材我寫得格外少:教育。也許因為自己對教育科技(EdTech)的接觸不足,也許是教育的問題令我一碰它就頭痛,結果對這個題材,我幾乎空白。然而今天碰巧是開學日,不寫一點和學習有關的題材說不過去。

    我幾年前應邀在大學兼職教授一門碩士課程,碰巧遇上三年疫情,結果全程移師網上進行,學生們上課時大都不露臉,互動又少,教我頗不習慣,還戲稱自己成了「期間限定網紅」。除網上授課外,另一因為在大學兼職而接觸一項新鮮事,是使用現今大學普遍採用的Moodle系統。Moodle作為開源的學習平台,功能十分多,但我僅僅用它來上載給學生們的筆記(也就是上課用的投影片),所知有限,心得欠奉。

    (相關舊文:學做網紅

    我有朋友從事教育科技,在英語國家招聘了一批中小學老師,利用自己開發的網上系統作輔助,讓他們越洋教授華語學生英語。課程在疫症爆發期間大受歡迎,不但為老師們帶來額外收入,也使學生們在足不出戶下維持學習進度,十分成功。對比自己有限的網上教學經驗,我覺得他們脫穎而出之處,是從一開始就以網上教育為基礎,並非因為疫下社交距離措施所限而被迫移師網上教學,所以給予老師的配套和資源十分到位,大大減少因為老師不熟悉科技應用而產生的不適應。

    (相關舊文:網上課程初探通往快樂之路

    相對當老師的需要克服科技門檻去適應新的教學模式,學生們應該幸福得多。充沛的網上資源和科技學習工具,可大大提升學生們的學習效率;若再配合人工智能的輔助,今天一位學生交出來的功課,質素應該比其父母輩的好得多。這是否代表學生們得到更愉快的學習經驗、更明顯的學習效果?

    顯然我的教學經驗太少,對此並無頭緒。但思考這問題令我回想起多年前、當我在一份報章當實習記者時,被分派採訪一位成功的敎學家,談到科技與教學。他說,我相信再過一百年,最好的課堂經驗,也不是老師弄出什麼奪目繽紛的投影片或採用令人嘆為觀止的新科技,而是踏踏實實講一節課、提出具啟發性的問題,令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回想自己最美好的上課經驗,也大致如此。

    這番話令我印像很深,以致一直受它影響,嚮往樸實無華的教學交流,而沒用心發掘科技在授課中發揮的效果,也總寫不出好的教育科技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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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精簡版同日見刊於《晴報》專欄「創業群俠傳」

  • WFH攻防戰

    「在家辦公」(Work-from-Home, WFH)是上班族和企業之間,最新的抗爭戰場。

    三年抗疫與社交距離措施,令WFH成了新常態,也是打工仔心中「試過冇得返轉頭」的美好政策。我所認識的科技公司中,有不少仍保留WFH措施,並以每周兩天WFH為共識。但我問過每一個實行這政策的CEO,幾乎全都萬般不情願,勒令同事回復每周五天辦公室工作,只是遲早的事。到實行的那天,恐怕將引起一場又一場「捍衛WFH」 之爭。

    (相關舊文:回到數碼港搵食與返工

    今年以來,更多美國的科技企業宣佈放棄WFH政策,僱員必須和以前一樣,按時每天到辦公室上班。最新加入這個行列的,是WFH其中一個最大的既得利益者Zoom,他們初步採取「中間落墨」的混合政策,上周宣佈,要求住得較接近辦公地點的僱員,必須每周回辦公室至少兩天。

    對上班一族來說,WFH的真正的好處是「自由」。說白些,許多工作根本毋須連續辦公八小時,在WFH的日子,上班族做完當天的工作後,不必再「扮工」,可以任意做自己喜歡的事,既有「耕田」的穩定,又有「打獵」的彈性,誰不喜歡?我幾年前告別打工生涯選擇自立門戶,為的就是這份自由。

    (相關舊文:打獵與耕田點解要返工?告別「扮工」

    但對企業或管理層來說,WFH卻令人極之頭痛。除非是一早已實行全面遙距辦公的公司,例如美國的先行者37signals和Automattic,或香港的9GAG,否則,任何一家採取混合式WFH政策的公司,都要面對很多不必要的行政、人事和生產力問題。舉個簡單例子,假如每名僱員每周有兩天WFH,這兩天是否固定的?如果是固定的話,可否臨時更改,或定期更改?如果不是固定的,誰去監察考勤?好了,當每名員工每周都有兩天WFH時,要「約齊人開會」就成了不可能任務,總有個別員工表示開會日是自己的WFH,需透過Zoom參與,結果令會議的效率打了折扣,也使其他同事有怨言。這種情況,一家只有八、九人的小企業也許尚能應付,但對一家上百、上千人的中大型企業而言,實在難以有效管理。

    因為WFH而引起的「勞資角力」,不可能兩全其美,最終總有一方會「屈服」。老闆屈服的話,乾脆默認WFH是員工福利的一種,看開些不要考勤算了;員工屈服的話,只好乖乖地接受現實:你每月領的不是糧,是賠償。穩定的月薪,是犧牲部份自由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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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精簡版同日見刊於《晴報》專欄「創業群俠傳」